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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十三年 連載中

民國十三年

來源:google 作者:小青陵 分類:懸疑驚悚

標籤: 懸疑驚悚 林秋生 錢威

民國十三年,西曆1924年,那年我19歲父親死後隨着母親南遷投靠姨母,也正是在南方的這座小縣城裡,見識到了一些光怪陸離的事情展開

《民國十三年》章節試讀:

1927年,8月份。

前前後後跑了四五天,一塊錢都沒有撈到,真他娘的晦氣。反倒是河溝里撈寶貝那群王八蛋,每晚在窯子里出手越來越大方。

這讓我們十分眼紅。

船出事第六天,正當大家都還在為那副重棺沒找到而憂心忡忡時,打撈隊那邊傳來了發現棺箱的消息。

就在離三岔灣不遠的溝里,撈工發現了沉在河底的棺材,為此打撈隊還特地調來了兩艘大型的貨船,架上龍杠才把這最古怪的棺材吊起來。

當時我們正在碼頭盤查,聽說找到了最後一副棺材,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我帶着一隊人馬,順便乘支援打撈的大貨船,前去湊熱鬧。

重棺出水的時候棺箱里漫出不少泥水,最近很多人都在談論這副棺材,越傳越離譜,說是裏面藏了一噸黃金,九個大漢都抬不動。媽的是我親自叫阿和還有阿彪把那姑娘屍體裝進去的,哪兒來的什麼黃金?

棺材吊起的時候,其實明顯變輕了,起龍杠的時候我就知道,等把棺材鉤到船甲板上,一眾人圍上去,有的還順着龍杠從另一條船上爬過來,想的是開棺時候分一杯羹。

我倒是沒那個興趣,單純就是想湊湊熱鬧,心裏想:「一個死女人,還真以為是黃金?」

阿和阿彪當然也沒那麼蠢,以免待會兒惹一身腐腥味。

打開棺蓋,所有人都安靜了,棺材裏躺着的是劉縣長,穿着一身壽服,戴一頂瓜皮小圓帽,臉上塗著厚厚的蠟妝,已經死了。

但是他的身上卻蓋滿了金條,至少當時我走過去看時還沒人哄搶。

「小錢,你看這…」負責打撈隊的兩個隊長一個站在棺材左邊,一個站在棺材右邊,看見我來了,輕呼了一句。

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攢動,我也清楚整艘船貨單上並沒有一兩金子,也就是說這根本對不上賬,就是憑空變出來的金子,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黃金上,被那金燦燦奪人眼球的光芒深深吸引。甚至一度我們已經忘了,躺在棺箱里的不是那個死了的女人,而是堂堂的縣長大人。

當然,後面發生了不可避免的哄搶,棺材板被扒拉得稀巴爛,劉縣長的遺體被推到船板上遭人踢來踢去,有的人連嘴裏的金牙都沒放過,更有的扯爛了壽衣露出遺體半截屁股,總之最後遺體竟是又被踢進了水裡。

那是我第一次發橫財,我記得我伸手就搶了九塊金條,因為人多,最後保住了七塊;阿和搶到了三塊,阿彪搶到了兩塊,後來盧瘋子知道了這件事,命令嚴查哄搶事件,黃金又收繳了一半上去,我怕煮熟的鴨子飛了,就把金條埋在了自家院牆裡的柳樹下,等風聲過後再拿來揮霍。

發現金條的風波稍稍平息,我們才掉轉頭來查劉縣長是怎麼死的,他老人家怎麼會死在那口古怪的棺材裏,那棺材裏的小姑娘又去哪兒…

因為劉縣長死得太過離奇我們一時都摸不着頭緒,縣城裡議論紛紛,說是招惹到了不幹凈的東西。

就為了劉縣長這事兒,一時間商會、保安團還有縣府衙門全亂套了。雖然盧瘋子和我都不信邪,但是這宗案子實在是難斷,姨父便想去請教九叔,結果九叔師徒三人接了廣州的生意,還沒回林河縣。

接下來的一個月里,縣城裡離奇的案件越來越多,先是碼頭船工接二連三地落水,然後就是保安團的兄弟們在賭坊打架弄出了人命,加上之前的**和劉縣長攏共是十一條人命了。

死了十二個姑娘,會不會要償十二條人命呢?我那時想這世上該不會有這麼巧的事,就算有,那最後一個名額也大致不會落到我頭上。

因為事關重大,要給省城一個交代,首先要調查清楚的還是縣長劉文宣的命案。

我姑且說說這個劉文宣。劉文宣還是有些來頭的,聽說他原先是兩廣總督兼廣州將軍張鳴岐的管家。廣東光復後,張鳴岐鑽狗洞跑了,劉文宣為了活命主動交出了張家的所有財產,帶着革命黨人抄了總督衙門和廣州將軍府,憑藉這份「功績」,混了個縣長。

劉文宣從辛亥年擔任林河縣長到如今已經有十六個年頭,深諳官場之道的他世故圓滑,一到林河便拉攏豪紳,收編土匪,連張鳴岐都不敢做的生意,他統統都敢幹。

因為林河通江碼頭是六個縣城的集岸碼頭,是整個南國重要的水道,劉文宣手裡控制着四個商會,每年運輸鴉片、軍火無數,販賣人口超過五百人。從後來我們查到的賬本來看,每年除開上繳軍閥的保護費以外,他一個人便能凈賺二十萬塊銀元。

所以劉文宣才是整個黑市的幕後大老闆。憑藉這些年的貪墨,劉文宣在廣東買了大量的房產和土地,養了八房姨太太。因為喜歡黃金,所以他總是將多餘的銀元兌換成黃金藏在自己家裡,沒想到這些黃金竟然成了自己的陪葬品。

那天跟着盧瘋子,我還是第一次走進劉府,因為縣衙太過老舊,劉文宣就在離衙門不遠的西街上買了一間寬敞的院子,也就是我正要走進去查案的地方。為了買下這宅院子,劉文宣還逼死了年近七旬的老東家。

1927年8月16日。小雨。

之所以我記得那天是小雨,是因為頭天晚上吹了一夜的風,通夜雷聲轟鳴,像是要把整個縣城炸了。

陰晦的天氣加上最近的人心惶惶,讓我的當時心情無比煩悶,那天去了很多人,包括省城上面委派的調查人員,我站在盧瘋子身後,在劉府的客堂里詢問他的妻妾關於劉文宣的一些事情。

劉家人彷彿對劉文宣的死並不感到哀傷,幾房姨太太們依舊穿着旗袍一副高貴冷艷的樣子,盧瘋子與其說是在詢問,不如說是在和她們**,眉來眼去的。

其實盧瘋子也並不關心劉文宣的死,他們這對錶面兄弟實則上也是相互嫉妒厭惡的。盧瘋子唯一關心的就是劉文宣這麼多年攢的錢財,除此之外,盧瘋子還在來的路上告訴我,劉文宣還有一件從廣州將軍府偷出來的寶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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